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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,林氏武馆分馆。
馆址选在一条窄巷深处,青砖墙皮斑驳,门楣低矮,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只悬着一方素木匾,上书“林氏武馆”四字,墨迹沉稳,不张扬,也不寒酸。
此处不为扬名,只为择人。
坐镇此地的是李忠。二十出头,后天境中期,功夫未必最凌厉,但遇事沉得住气,说话有分寸,走路带风却不抢风头——林天挑人,从来不是挑拳头最硬的,而是挑肩膀最稳的。
他牢牢记着临行前师傅那句:“武馆不是擂台,是灶台。火要匀,柴要实,饭要管饱,人才能长结实。”
于是他把馆子安在这条不起眼的小巷里。
可树欲静,风偏来。
初选刚结束,新收的二十几个少年正跟着李忠练桩功,忽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——大门被一脚踹开,门轴哀鸣,尘灰簌簌落下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裹着脂粉香冲了进来,呛得前排几个孩子直皱鼻子。
七八个歪斜人影晃进门内,为首那人锦袍松垮,腰带歪斜,一手拎着酒壶,一手叉在腰间,满嘴喷着酒气:“吵!吵死了!扰老子喝花酒,活腻了是不是?”
正在练功的少年们齐刷刷停住动作,好奇又警惕地望过去。
“继续。”李忠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了全场。他理了理袖口,缓步上前,拱手行礼,神色平和:“在下李忠,忝为本馆馆主。敢问诸位高姓大名?今日登门,可是有事相询?”
旁边一个穿鹦哥绿绸衫的瘦高个立刻挺胸插话,嗓门尖利:“听好了!这位乃独孤阀嫡系子弟——独孤策少爷,阀主亲弟!你这破地方,也配让少爷亲自走一趟?”
李忠眼皮微垂,眉头略拢。
独孤阀确属五大门阀之一,论实力,在洛阳本地不算顶尖,可论朝堂人脉、官府耳目,却是扎扎实实的地头蛇。而此地,正是其根基所在。
他脸上却没露半分波澜,只略一颔首:“原来是独孤少爷,失敬。不知您大驾光临,有何指教?”
独孤策晃了晃酒壶,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:“指教?呵……你这破庙似的馆子,吆五喝六吵得老子脑仁疼!一个小毛孩也敢挂牌授徒?丢不丢人?趁早卷铺盖滚蛋,免得坏了洛阳城的风水!”
“听见没?”那绿衣跟班立马接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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