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不上三分力——一个曾能单手劈开青石的武馆教习,如今连端碗都会手抖。
见林天推门进来,李忠喉头一哽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肩膀剧烈起伏,像被抽去脊骨的纸鸢,彻底塌了。
“哭什么?”林天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山涧深潭,“先把这颗‘回元丹’含住。”
他摊开掌心,一枚赤红丹丸静静卧着,温润微光流转。李忠哽咽着接过去,舌尖刚触到那一点暖意,一股柔和热流便自喉间滑下,如春水破冰,缓缓漫过四肢百骸。更令他浑身一颤的是——那久违的、细微却清晰的气感,竟从丹田废墟深处重新萌动,丝丝缕缕,缠绕修复。
一刻钟后,他猛地坐直身子,低头凝视自己双手,掌心纹路清晰,指节有力,丹田处温热充盈,再无半分滞涩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整个人像被钉在惊雷劈过的树桩上,动弹不得。
林天静静看着他,目光沉静:“若还站得起来,就跟我走。”
李忠二话不说,翻身下床,衣袍未整,脊背已挺得笔直如枪。眼神灼灼,像两簇重燃的炭火。
林天抬手,在他肩头轻轻一按,转身迈步出门。那一下轻拍,重逾千钧。
不多时,朱雀大街上便行来一支沉默队伍。他们脚步齐整,衣摆未扬,可周身气息却沉得压人——仿佛整条街的喧闹都被吸进他们衣袖里,只余下铁锈般的肃杀味儿。
领头那人步履从容,面容沉静,眉目间不见怒色,却叫人不敢直视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弟子,人人绷紧下颌,手指不自觉扣着腰间刀柄,目光扫过街边茶楼酒肆,那些探头张望的脑袋便纷纷缩了回去。
他们径直走向独孤府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