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袖轻拂,转身离去。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极淡,却极冷。
——纵他是真龙降世,只要我在一日,这龙椅,便轮不到他坐。
师妃暄僵立原地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浑身微微发颤。她当然清楚,能与天刀宋缺战至不分伯仲的林天,绝非自己所能撼动。
望着那人背影渐行渐远,最终隐入朱雀大街的晨光里,她终于缓缓松开拳头,指甲印在掌心留下四弯月牙似的红痕。
——罢了。且容他得意一时。
……
推门回府时,檐下风铃轻响,林天脚步不自觉便缓了下来。
院中石阶旁,石青璇正低头抚琴,琴音如溪水潺潺;婠婠倚着廊柱剥橘子,橘络随手拈去,指尖染着一点嫩黄;宋玉致则蹲在花圃边,用小铲子松土,鬓边簪着一朵半开的栀子。
三人说笑低语,阳光落在她们肩头,暖得像一层薄金。
林天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胸中郁结尽散,笑意不由自主浮上眼角眉梢。
三女闻声抬头,齐齐望来。石青璇指尖停在弦上,婠婠橘瓣还没送入口中,宋玉致直起身,裙摆沾了点泥,却顾不得擦,只笑着迎上来:“回来了?”
短短三字,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这几日虽知叛军余烬翻不起浪,可人心到底不是铁打的——牵挂是实打实的,担心也是实打实的。
林天点点头,顺手接过婠婠递来的橘瓣,酸甜汁水在舌尖化开,他忽然觉得,这些年东奔西走,倒真有些亏欠眼前这方小院。
这一回,他打定主意:放下外头那些纷扰,安安稳稳在家待些日子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等三女呼吸匀畅、沉入梦乡后,林天才盘膝静坐,抱元守一,内视丹田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