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撺掇的。
但他扫了眼底下这群人,唇角一翘,浮起抹冷笑:就这等本事,也配向他动手?
“嗖!嗖!嗖!”
兴许是他脸上那抹轻蔑太刺眼,弓手们绷紧的手指猛地一松。
箭矢破空而来,密如骤雨,尖啸撕裂空气,光是那声儿便叫人后颈发凉。箭簇在日头下泛着冷光,寒得瘆人。
杨素抚着浓须,眉梢微扬,满脸得意。不愧是他亲手调教的禁卫军,临阵不乱,这份压境之势,纵是神仙下凡,也难全身而退。
可下一瞬,他身子猛地一僵,活像被雷劈中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直勾勾钉在半空。
只见那黑衣人非但不退,反而迎着箭雨直冲而上!
脚步从容,身形舒展,竟似闲步于林间小径,在万箭丛中悠然穿行。
箭速再疾、再密,却连他衣角都沾不上一星半点。
满场哗然失声,人人张着嘴,喉头干涩,脸上的惊骇全写在了眼皮跳动、瞳孔收缩的细微里。
偌大广场,人山人海,却静得能听见心跳。方才那一幕,早已撞碎了所有人的常识。
脑子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,更别说开口。
最先回神的是杨素。半空中,林天那抹含笑的脸,像根针,狠狠扎进他眼底——那不是笑,是讥诮,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他戎马一生,何曾被人这般踩在脚面上碾?青筋在额角暴起,须发倒竖,一声怒吼震得全场耳膜嗡鸣:“再射!护住皇上!”
众兵士如梦初醒,急忙搭弓,再度瞄准。可拉了多少次弦,射了多少轮箭,结果始终如一。
对林天而言,这阵势,还不如春风拂面。他立在原地不动,那些箭便连他衣袍的纹路都刮不破。
又一轮箭雨倾泻而至,他这次干脆悬停半空,任箭矢噼里啪啦砸在身上——毫发无损,连灰都没沾上一粒。
杨素咬牙切齿,一把夺过身旁士兵手中长弓,亲自上阵。
果然是沙场宿将,三石硬弓被他拉得浑圆如月,臂膀稳如磐石。更令人瞠目的是,他指尖已扣住三支利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