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,歇歇。”
嬴政眉峰微蹙,显然不悦。他提起案上陶壶,为林天杯中添了一注清水,缓缓道:“先生身为国师,岂能言歇?大秦可以没有寡人,却不能没有先生。”
林天腹中无声一叹:猜忌心一起,便如潮水漫堤,没完没了。
嬴政忽然垂眸,顺手拈起面前那只白玉酒盏。
林天正欲开口,忽觉殿内气流微滞,一股极淡、极冷的杀意浮于空气之中——并非来自座上之人。
他眼角一扫,屏风后衣角轻晃,人影一闪即逝。
原来如此。
摔杯为号,刀斧手早已伏于两侧。自己若答得不合他心意,下一瞬,便是血溅丹墀。
……换作旁人,此刻怕已汗透重衣。
可在林天跟前使这招,实在太过老套。
他唇角微扬,心下只道:你想演,我陪你演到底。
嬴政绷着脸,指尖已悄然扣紧酒盏边缘。
林天却从容端起自己那盏,语气轻松如闲话家常:“大王此言差矣。您是一国之君,我是君前一臣。谁轻谁重,天下自有公论。这话,今后不必再提。还有——”
他语声一顿,腕子一翻,白玉盏应声坠地,清脆炸裂。
殿外,沉重靴声轰然响起,由远及近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
嬴政初闻前半句,面色稍霁;待听到“最后一次”四字,喉结骤然一缩,心口猛沉。
那靴声撞入耳中刹那,他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。
甲胄铿锵,武士如铁壁合围,瞬间将嬴政护在中央,寒刃出鞘,齐齐指向林天。
林天目光扫过众人面孔,冷笑一声,起身便走,眼皮都不抬一下,直奔大门而去。
他这般傲然离去,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齐齐挥起手中兵刃,朝他后背劈去。
林天连头也没回,体内真气骤然一震,如潮水般向四周奔涌而出。
偷袭者尽数被掀翻在地,摔得七荤八素,动弹不得。
他身影已隐没于门洞之外,只余话音在殿中久久回荡:“记住了——无论我身在何处,再别做这种蠢事。”
他走得洒脱,嬴政却僵在原地,久久失神。
他脸色发青,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,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这些人,本是他费尽心力网罗来的奇人异士,原以为羽翼渐丰,总该给林天一点颜色看看了。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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