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,单骑破邯郸,力挽狂澜于倾颓之际——这桩事,已钉进江湖口耳相传的传说里。
林天携焰灵姬踏入国师府门槛时,几位夫人早已齐齐立于朱门前相候。
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;这一别数月,思念早已酿成满院无声的风。
可当她们目光扫过焰灵姬,神色便悄然变了。弄玉指尖微顿,紫女唇角轻扬,那眼神,似有刃光一闪,无声掠过林天脊背。
林天霎时汗毛倒竖,忙堆起笑脸:“诸位娘子,可想煞我了!”
无人应声。
紫女莲步轻移,笑意温软如春水,迎向焰灵姬:“哟,这不是焰灵姬妹妹么?可算盼回来了,欢迎,欢迎。”
“呸!谁是你妹妹?我生辰比你早,该唤我一声姐姐才是。”
焰灵姬岂不知这是紫女故意撩火?可偏偏每次撞上这句,她总像踩进泥坑,稳稳陷进去。
众人皆心知肚明,两人素来话不投机,偏又针尖对麦芒,嘴上不留情,心下却未必真恼。
一个赛一个嘴利,一个比一个心软,斗得热闹,旁人只当看戏。林天却早头皮发紧——因这戏码,最后总要拉他垫背。
名曰“评理”,实则逼他站队。
这题难处,不亚于问“你娘与我落水,先救哪个”。
果不其然,唇枪舌剑一番,胜负未分,两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林天脸上。
他如坐炭炉,想溜,四面都是裙裾飘摇,无路可退。
“你说,她与我,究竟谁是姐姐?”
“就是!你倒是快讲——别忘了,我可是明媒正娶进门的第一人。”
林天慌忙望向焱妃求援,她却只掩唇浅笑,侧身与红莲低语,眼波都不往这边抛一缕。
雪女静立一旁,眸光清冷如霜,只淡淡吐出四字:“自作自受。”
林天正欲抱头哀叹,忽闻远处车轮滚滚、蹄声如雷。
抬眼望去,一队玄甲卫士肃然开道,一辆雕金嵌玉的华盖马车,缓缓停驻于国师府前。
车驾之盛,几近逾制。
随行小将趋步上前,躬身抱拳,声音清朗:“国师大人,大王有诏,请即刻入宫。”
嬴政对这位授业恩师,素来礼重三分;焰灵姬却嘟起红唇,一脸不乐意——才踏进家门,脚跟还没沾热地,又被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