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眼角,“早说过,别叫恩公,唤我公子便是。”
眼前这清丽脱俗的女子,正是当日被他救下的贞贞。不过数日,她已褪尽尘灰气,素面朝天,反倒更显风致。只是性子依旧怯,闻言只垂眸应了声“嗯”。
林天打趣:“这般怕羞,将来嫁人可怎么好?”
她身子一颤,急急道:“公子莫乱讲!贞贞生是公子的人,死是公子的鬼,绝不另嫁!”话音未落,耳根已烧得通红。
林天朗声一笑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:“这才对——我的贞贞,就该是这样。”
她伏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拂过鬓角,心跳如鼓擂。可她舍不得挣开,甚至盼着这一刻,永远别过去。
正沉醉间,一道粗厉喝声劈开江风:“奉宇文将军令,例行巡查!闲人回避!”
贞贞浑身一抖,像只受惊的兔子,慌忙从他怀里挣出,脸颊烫得能煎蛋。
林天抬眼望去——前方大船上,一名校尉甲胄鲜明,叉腰而立。他眼皮都没抬,只从齿间挤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声不高,却如惊雷滚过江面,震得那校尉耳膜嗡嗡作响。
对方勃然大怒,抄起长枪便要冲来。旁边士卒却忽地瞥见林天面容,急忙凑近校尉耳边低语一句。
校尉脸色骤变,嚣张气焰霎时熄灭,只剩满脸惊惶。他扑通躬下身,连退三步,一边催促手下速速离船,一边压着嗓子吩咐:“快走!莫扰了国师大人清静!”
林天冷冷扫了那艘大船一眼,心头火起——宇文化及这老匹夫,偏挑这时搅局!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气氛,全砸了。
林天闷得胸口发堵,猛地起身甩了甩胳膊,咬着牙低吼:“宇文化及这老狗,真像影子似的甩不掉!”
这几日他跟疯了一样,调重兵把扬州城围得铁桶一般,只准进、不准出。
更糟的是,他麾下那些兵痞天天在城里横冲直撞,砸铺子、踹门槛、踹翻菜摊子,满城鸡飞狗跳,百姓连门都不敢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