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剑意与那传说中的百步飞剑!”
“好。”盖聂颔首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在青砖地上,“只要你来。”
林天静立一旁,心底无声喟叹:谁能料到,日后横死于咸阳宫阶的荆轲,遗孤天明竟是由这双手抚养成人的?
刺秦不成,命丧盖聂剑下;可盖聂抱着襁褓中的孩子逃亡齐鲁时,眼里分明没有杀意,只有沉甸甸的托付。
对手?朋友?或许不过是两柄剑,在相撞的刹那,听懂了彼此剑脊里震颤的同一段风声。
林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粗布,忽而冷笑:
“天命?老子偏要劈开它。”
这时荆轲转向林天,语速急切:“林兄,我一路跟着你出城,就在城门口候着——怕你跟他们言语不合,刀光先亮。”
直来直往,不绕弯子。
林天瞥见荆轲,唇角微扬,朗声一笑,径直朝前踱去:“荆轲兄这话可真有意思——冲突?您倒不如多替他们捏把汗。我这手一滑、心一沉,怕是真要收走几条命呢。”
盖聂默然跟上,荆轲却只能苦笑摇头,低声道:“可不就是这个才最让我揪心么……”
骊山,秦始皇陵尚未开凿的所在,山腹完好,满目青翠欲滴,枝叶繁茂得能掐出水来。虽是盛夏,日头灼人,可一入山径,便有凉风穿林而过,拂面清润,沁人心脾,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。
林天指尖一翻,自系统空间取出一把早先兑来的折扇。此时纸张尚属稀罕物,他手中这柄素白纸扇,便如鹤立鸡群,格外醒目。此刻的他,既像踏青寻幽的饱学儒士,又似携仆出游的世家贵公子,举手投足间风流自现,气度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