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,将一坛温润宫酿推至案前:“宫中佳酿,听说你伤势大好,想必能饮了,特来相赠。”
荆轲毫不推辞,一把接过,仰头灌下一大口,喉结滚动,爽快一笑:“好酒!痛快!”随即咂咂嘴,摇头叹道:“这段日子真是遭罪——肉不敢碰,酒不敢沾,就为护住胸前这道疤,活像守斋的和尚!幸亏你回了燕地,不然我真要对着山风咽唾沫了。”
燕丹见他眉目舒展,心中也跟着一松,笑意未退,话却卡在舌尖——此行本为密事而来,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,可眼前挚友神采飞扬,他竟一时不忍开口,搅了这难得的快意。
荆轲又啜了一口酒,忽然抬眼,兴致勃勃问:“对了,近来听闻一件大事——秦国新封的国师,血洗匈奴营帐,可是真的?”
燕丹神色微敛,颔首应道:“确有其事。此人不仅屠尽胡骑千余,更将匈奴单于首级悬于咸阳城楼示众,桩桩件件,皆属实。”
荆轲眼中精光一闪,脱口道:“这般人物,倒真想当面会一会!”话音未落,又重重一叹:“可惜啊——巨子颁下墨家令,此人已被列作必除之敌。这朋友,怕是交不成了。也不知他命够不够硬,莫要还没等我出手,就先折在别人手里。”
燕丹淡然一笑:“放心,荆轲。此人身手之强,恐怕还在你之上,你不必替他操心生死。”
“什么?比我更强?”荆轲眉头一拧,目光灼灼盯住燕丹,“我不信!放眼天下,能压我一头的高手屈指可数。一个秦国国师,也配?连巨子都不敢如此断言!”
燕丹听出他话中锋芒,心头微微一动,思绪悄然流转。
他抬眼瞥了瞥对面自斟自饮的荆轲,喉结微动,轻咳一声,缓缓开口:“怕是连墨家巨子亲自出手,也未必能稳压他一头。此人可不单是朝堂谋士、沙场悍将——他腰间悬剑,指下藏锋,是个货真价实的剑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