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我还有一姐姐啊。”
徐福脸上的笑意当场僵住,瞳孔微缩,喉结上下一滚,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绷紧,嘴角还强撑着往上扯,额角却悄悄沁出一粒细汗。
帘后,太后赵姬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,忙抬袖掩唇。
她侧过头,压低嗓音对身旁的焱妃道:“哀家瞧明白了——林天这是冲着云中君的丹药来的,云中君今儿怕是要被刮层油水。焱妃,你不去替他挡一挡?”
赵姬心里笃定:焱妃身为东君,阴阳家长老,同门被坑,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?
谁知焱妃连眼皮都没抬,只冷眼望着帘外,声音像冰碴子滑过青砖:“不关我事。”
徐福深吸一口气,又掏出第三匣凝神丹,递出去时指尖微颤,脸上却还得堆起笑,那笑容比哭还勉强。他声音发干:“国师……令姐,也……也该有的。”
林天一把抓过,揣进怀中,顺手重重拍了拍徐福肩头,眼眶微红,情真意切:“云中君待我,真是肝胆相照!日后但凡我在咸阳一日,秦宫贵席,必为云中君留一座!”
这话一出口,徐福脸上阴霾霎时散尽,眼底倏然亮起光来—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!结交如日中天的秦国国师,是他此行唯一所图。荣华富贵、长生久世,二者缺一不可:若有钱无命享,是空欢喜;若有寿无华堂,更是活受罪。而炼丹一道,耗材惊人,阴阳家那点积蓄,早被他烧得见底;更别说那些清规戒律,条条框框捆得他喘不过气,连穿件锦缎都要被长老们横眼斜睨。
此次主动请缨赴秦,拜见嬴政,就是奔着脱身而来——那阴阳家山门阴冷幽寂,连风都带着霜气,他早一日都不想多待。纵使此番不成,他也早布下后手:入咸阳半月,已攀上数位权臣,而林天,才是他真正要叩开的那扇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