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宫女,朝他福了一礼:“太后请国师入内。”
……
掀帘而入,左侧纱帷之后,赵姬端坐如常,仍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老样子。厅堂中央离帷幕五六步远,设一张矮案,案后跪坐着个中年男子——淡青道袍,羽冠束发,眉目间透着三分仙气、七分油滑。
案上摆着果脯酒肉,显是赵姬亲手所赐。
此人不用猜,光看那身打扮、那副神态,便是阴阳家云中君徐福无疑。日后哄得嬴政倾举国之力修蜃楼、耗巨资求不死药的那个“方士魁首”。
林天对他半点不喜,若说他是神棍,倒还抬举了;真论起来,不过是个披着道袍、满嘴玄虚的跳梁货色。
“见过太后!”他一眼掠过徐福,只朝纱帷拱手一礼。目光顺势一扫,果然见赵姬身侧静静立着焱妃。
“小人徐福,阴阳家云中君,拜见大秦国师。”徐福忙起身,深深一揖。林天只淡淡扫他一眼,语气冷淡:“免了。”
“谢国师!”
徐福直起腰,脸上堆起一团和气,袖中取出一只雕花锦盒,双手捧上:“国师容禀——这是东皇大人亲命小人备下的上等金丹,特来呈献。待国师与东君大人完婚,您便是我阴阳家至亲之人,万望笑纳。”
林天接过盒子,掀开盖子——一枚拇指大小的金丹静静卧在锦缎之中,通体泛着温润金光,幽香沁人。
他唇角微扬,看着徐福那副殷勤模样,随口问道:“这丹,用的什么主料?”
而且听林天问起凝神丹所需的药材,他心头一热,得意劲儿直往上涌。这问题他早揣摩透了,就等着露这一手,好叫人见识见识自己炉火纯青的炼丹本事。
徐福朗声答道:“此丹唤作凝神丹,主料取自万载玄冰、千年紫芝,再配碧海晴空下悬崖峭壁初阳叶尖的三十三滴清露——一叶一滴,差不得半分;又添当归、首乌、野山参等百味奇珍,以熔金之液为引,文武双火轮转,九八九十一天不熄炉火,方得丹成。一炉开鼎,仅凝七粒。”
林天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