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家弟子的前程——岂容墨家坏了他们的大道!”
颜路心底莞尔:自家夫子性情果然难测,喜怒来得快,厌憎也从不遮掩,真厌了,便是彻彻底底的厌。
而此时远在北疆的林天,尚不知自己已被儒家悄然纳入羽翼之下。他正勒马立于骊轩城外,整军待发,直扑奴庭。
雪势未歇,鹅毛纷扬,将整座城池裹进一片苍茫。北门外,三千余架双马牵引的雪橇排成铁阵,寒光凛凛,肃杀无声。
每架雪橇旁,六名秦卒巍然矗立,甲胄森严,刀锋映雪,人人屏息敛声,面容如铁铸。
三千雪橇,一万八千锐士——十余日昼夜赶工,只为今日一击。
城头密布兵卒,全是亲手打造雪橇的工匠与辅兵。他们未及卸甲休整,便攀上城墙,只为目送袍泽跨上这自己一斧一凿造出的战具,踏雪破敌,凯歌还朝。
北面城楼本该是将帅驻足之处,此刻却立着三位女子:离舞、焱妃,还有太后赵姬。王翦与李信分立两侧,神色肃穆,反成陪衬。
林天策马立于城门正下方,面朝这支沉默如山的雄师。
他未即开口,只让全军静立——站直,站稳,稍有晃动者,当场剔出此役。他要看的,是筋骨里的硬气,是踏雪赴死的决绝。
骏马长嘶一声,林天勒缰横身,拔出那柄象征三军统帅的青铜将剑,寒芒破雪。
他举剑向天,声如裂帛:“昔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,致西周倾覆,王室蒙尘,天子受辱!今日,就由你们,由我林天,由我大秦铁骑,一笔一笔,讨回来!”
他未动半分内劲,亦无神通加持,只是以血肉之躯,吼出胸中烈火。
万籁俱寂。城上城下,一万八千将士凝神如石,连战马都垂首噤声。唯余风雪簌簌,天地素白。
林天挥剑斜劈,厉声断喝: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——出征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