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不算‘逃’,那你随我同行,又图什么?”
林天凝视她:“图你彻底死心。”
焱妃神色一滞,眉间掠过一抹不悦,唇角微抿,冷然反问:“那国师呢?你又为何陪我走这一遭?”
林天活动了下筋骨,漫不经心地扫了焱妃一眼,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我自家娘子要远行,我不盯着点,说得过去?!”
焱妃猛地起身,瞳孔微缩,嘴唇微张,一时竟僵在原地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林天反倒愣了下,没料到她反应这般激烈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别这么吃惊——赵姬那人,爱拿我取乐,可嘴上一松,常把要紧事漏出来。我虽不算机敏,但听多了、琢磨几回,也就咂摸出味儿了。倒是你……居然真应下了?阴阳家对你们的管束,怕是比铁链还紧啊。”
焱妃神色微变,眼波浮动,眸底似有暗流翻涌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,沉吟良久才缓缓落座。那种被林天牵着鼻子走的憋闷感又上来了,素来清冷高傲的她,竟破天荒冒出一句:“那你呢?又凭什么就认了?国师这身份,可不是甘愿听人摆布的性子。”
林天轻笑一声,不答反行,缓步踱至她面前,垂眸俯视着端坐的她,唇角微挑,带三分戏谑:“送个美人到眼前,难不成还要推回去?”
“国师想岔了!”焱妃扬起下巴,声音清冽,“焱妃纵是女子,也绝非任人摆布之辈!”
“成啊,你慢慢扛着,我不催。”林天耸耸肩,笑意不减,“横竖这买卖,我稳赚不赔。”
“……你!莫忘了你我之间的誓约!”
“告辞。”他颔首一笑,袍袖一拂,转身便走,背影洒脱得近乎嚣张。
焱妃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,胸口起伏,气得指尖发凉——她活这么大,头回撞见这种软硬不吃、油盐不进的混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