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
焱妃却浑然未觉林天脸上那一瞬凝固的错愕，只上前几步，“咚、咚”两声叩门，顿了三息，又“咚、咚、咚”三响，末了“咚”地轻敲一下收尾。
林天眼皮一跳，心头直颤：“连暗语都门儿清？！”
大雪天闭门谢客本就寻常。何况林天清楚，庖丁这铺子，可是专供小圣贤庄的灶台——儒家讲究“君子远庖厨”，整座学宫几千张嘴，一日三餐全靠外头馆子撑着，而庖丁，正是他们最信得过的掌勺人。
“来啦来啦！哈哈，贵客临门喽！”
门还没开，爽朗笑声已从里头撞了出来。林天脑中立马浮出那张油光满面、笑得憨厚又敞亮的胖脸——敦实、热络、毫无心机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两扇木门豁然推开，果真是个围裙未解、满脸喜气的胖厨子立在门口。
“哎哟！东君姑娘？！稀客稀客！上回您独自来取殿下物件，还是一年前的事咧！”庖丁一见是焱妃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，“快请进！外头雪片子刮得人脸生疼！”
焱妃率先迈步进屋，林天刚抬脚要跟，谁知庖丁横跨半步，粗壮手臂一拦，上下扫了他几眼，眼神里满是狐疑：“这位……是？”
“她的……嗯，同行之人，不成？”
林天瞥见焱妃正回头望来，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，没把“夫君”二字漏出来。
他侧身一让，拨开那条肉乎乎的胳膊，也踏进了门槛。
庖丁返身关门，却没急着招呼，反而盯着林天来回打量，目光灼灼，像在掂量一块新到的五花肉。转头便问焱妃：“东君姑娘，能同您一道乘车而来，莫非是阴阳家哪位贵客？”
“不过顺路搭个伴罢了，不行？”焱妃语气淡得像炉上刚烧开的水，腾起一缕白气便散了，“老板，菜先上着，饿了。”
林天也不争辩，随意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，顺手抽出竹筒里的筷子，朝里头扬声喊：“上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