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话音散尽,人影已杳,唯余寒风掠过枯枝。
林天回到客栈,踮脚摸向房门,刚推开一条缝,就见床上焱妃已坐直身子,凤眸微凛。
“林天,你不想解释点什么?”
“呃……出去喝了几杯闷酒!”他脱口而出,换来焱妃一记毫不掩饰的白眼。
……
翌日清晨,林天驾车赶路,眼下青黑,眼睑浮肿,一副熬了整宿、魂儿还在酒坛里泡着的模样。
没办法!被焱妃审问了一整宿,天刚擦亮就得动身。可她终究没撬出半句实话——林天东拉西扯、顾左右而言他,压根儿不接她的茬。
焱妃最后只得收手,满心无奈。
她压根没料到林天竟对她藏着掖着,胸口像堵了团软棉,闷闷的不是滋味。这一路同行下来,她心绪反倒越来越鲜活,连带着多愁善感起来。
马车一路疾驰,直抵魏国都城大梁。林天压根没打算带焱妃去见赵氏母子。
哪怕神识一扫就能锁定她们藏身之处,他也懒得拐那一道弯。
该伸的手,他早已伸过;往后是沉是浮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——人各有命,强求不得。
林天从不标榜自己是善人,行事全凭心意,痛快就干,憋屈就撤,哪管什么规矩道理。
六七日风尘仆仆,途中既没歇脚驿站,也没投宿客栈,硬是抢在寒潮封山前,闯到了齐国边境附近。刚踏进齐魏交界地带,便撞见一队魏国巡卒,旁边还夹着几员秦国甲士。
照例盘查,林天只将秦国通行符节往对方眼前一晃,对方立马躬身让道,连眼皮都不敢多抬。
魏国自割地求和之后,头顶始终悬着秦军刀锋——这枚铜牌,在魏境比魏王诏令还管用。
三十年前,魏人逼秦割河西,趾高气扬;三十年后,秦军铁骑已踏遍魏境黄河两岸,东西两厢,尽是秦旗猎猎。
马车此时已驶入齐国边陲山林,林天避开了官道,专挑林间野径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