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东君为焱妃那日,他迫于权势威压,更一心扑在复国大业上,亲手将焱妃推入火坑。回过头看,结局并无二致。
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——毕竟,从未听闻焱妃嫁予嬴政的诏书。
直到此刻才知:焱妃已被嬴政赐婚林天,前些日子已拜堂成礼……这一记重锤,砸碎了他最后一点念想。
梦,彻底醒了。那个朝思暮想的人,真真切切,被林天抱进了洞房。
尘埃落定,再无转圜。
“已成亲了?!”燕丹喉头一哽,牙齿几乎咬碎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东君……你为何不等我?!你怎么……肯嫁他林天?!”
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苦衷无人可诉,疑问无处可问。
这时,门外忽传来一声尖细拖长的通禀:“太子殿下——齐国使臣与礼官已至,正与大王商议殿下与齐国公主的婚约,大王请您即刻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“喏,殿下。”
燕丹缓缓转身,将长剑“锵”一声收入鞘中,抬手整了整衣襟,压下眼底血丝,面沉如水地迈步出门。
他边走边默念:“眼下要紧的,是稳住齐国联姻;墨家那边,也得尽快逼他们下定刺秦的决心。只要嬴政一倒,林天一死,焱妃——终究还是我的焱妃。丹发誓,一定把你抢回来。我知道……你是被阴阳家胁迫,被秦国裹挟,我全都知道……”
时光倒流数日。
林天向嬴政细细交代开春后若自己未归,骊轩城该如何调度;又将当初拟定的“驱狼吞虎”之策,亲手交予王翦老将军。
听闻他要赴燕,嬴政只淡淡一问:“可是为了焱妃?”
林天坦然点头。嬴政未加阻拦,只问是否需派羽林精锐随行。林天谢绝,又理清国师府诸事,随即启程。
自新婚那日起,他便再未与焱妃同宿,转而搬回自己院中,夜夜与弄玉耳鬓厮磨、缱绻难分,直缠绵到临行前最后一日,仍搂着她不肯松手。
他心里清楚:此去经年,怕是要独守空房了,趁如今还能温存,自然要寸寸光阴都不虚掷,把男女欢愉尽数尝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