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赞其“非人力可拘”。
听林天这般一说,荀子眼中光华一闪,已有计较。
他略一沉吟,便道:“小友若肯代老夫出面,倒是个极妥的安排。只是……老夫久居山野,不愿沾染纷争;而你机变无双,又深谙世情,由你执掌大局,反更稳妥。”
林天闻言,朗声一笑:“全凭夫子定夺!您是我与子房的师长,更是我林天敬重的忘年知己。儒家此前一道护持令传遍诸子百家,这份情义,我记在骨子里。”
纵然尚未真刀真枪地拼过一场,可那份明明白白的立场与担当,林天始终感念于心。
滴水之恩,亦是恩;何况是举派相护的分量?
“哈哈,好!那今日起,你便是老夫的师弟,儒家新任长老——持此玉佩,代我行走诸子之间!”荀子抚须而笑,解下腰间一枚温润蓝玉递来。
“啊?儒家长老?”林天怔住。
林天与焱妃是踏着夜露归来的。
二人牵着手走进有间客栈,便见门口石阶上坐着个圆滚滚的身影。凑近一看,正是庖丁,正眯着眼笑,唇角微扬,什么也不说,却什么都明白了。
林天顿时恍然,笑着骂道:“你这胖子,装傻充愣倒是炉火纯青!”
——分明是借醉脱身,故意瘫倒在席上,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,偏装作人事不省。
庖丁也不辩解,只朝二人拱了拱手,轻声道:“屋里备好了点心,两位早些安歇。”
推门进屋,焱妃前脚刚跨过门槛,林天抬腿欲跟,却被她轻轻一拦,门扉已在指尖合拢。
她侧过脸,声音低得像一缕烟:“我先洗漱……再睡,你稍等。”
“好。”
林天应得干脆,毫无迟疑。
——不过是不愿让他瞧见更衣罢了。
野外宿营时裹甲而眠,那是迫不得已;如今回到安稳处,谁不想松快自在些?更何况是焱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