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我蒙尔汗一口唾沫就能淹死黑城里那群秦老鼠!”他咧嘴狂笑,震得帐顶毡毛簌簌抖落。
而耶顿早已退回原位,垂眸轻叹,只把双手合于胸前,默默望向穹顶——向长生天祈求一句无声的祷告。
他心里,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愤怒当然有,可更深的,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。
这支秦军……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他后来逐个盘问过那些“侥幸生还”的溃兵,有人无意间提起一句:秦军阵中,有个被唤作“国师”的人。耶顿伫立帐外,望着王帐里喧闹举杯、纵情豪饮的各部首领,心头蓦地一沉——蒙尔汗,怕是要栽了。
“大捷!!!国师破匈奴于漠北,斩敌数万,直捣单于庭!”天刚破晓,咸阳城门轰然洞开,一骑快马踏尘而至,嘶声高呼捷报,马蹄翻飞,直奔王宫而去。
当日正午,秦王嬴政便颁下诏令,命各州郡守即刻张榜传谕,昭告四海。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——此役伤亡仅数百。林天却独自在营帐中攥紧了拳,满心懊恼,几近自责。
可朝野上下早已沸腾:百姓拍手称快,官员击节赞叹,连街边卖炊饼的老翁都挺起腰杆,把林天夸得似天降神将、人间真仙。
嬴政更是喜形于色,龙颜大悦。举国士气如沸水升腾,民心所向,坚不可摧——这,便是胜仗最滚烫的余温。
匈奴?不过是老秦刀锋上溅起的一星血沫罢了!再凶悍,能扛得住秦弩三轮齐射?咸阳城里,人人胸脯挺得比城墙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