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一怔:“怎会送到我手上?”
他翻身下马,伸手接过,皱眉追问:“谁送来的?”
“国师亲令!”
李信瞳孔骤缩,一把扯开羊皮扫完,指尖微颤,却迅速收进怀中,脸上风平浪静,连眉毛都没多抬一下。
他转身便下令:“传我将令——你二人即刻押运粮草与弓弩手回城,一个不落!”
“那将军您……?”
李信已翻身上马,嗓音冷硬:“给我一千轻骑,再匀三天干粮——就从弓弩手的口粮里抽!”
两位副将齐齐一僵,喉头一紧,正要开口追问……
却被李信抬手一拦:“就照此行事!你们即刻回营!”
他旋即只点精骑千人,从那一万弓手军中紧急调拨三日干粮——硬饼、腌肉、炒面袋——随即挥鞭北东,铁蹄踏破晨雾。千骑卷尘如龙,马嘶裂空,在荒漠清冷的天光里格外刺耳,震得沙粒簌簌跳动。
押运粮队的两位副将面面相觑,眉间拧成疙瘩,满腹疑云却不敢多问。军令如铁,他们当即勒令车马提速,辕轮飞转,扬尘滚滚,直朝城池方向疾驰而去。
待抵大营,或许才能揭开李信将军突下此令的缘由。
同一时刻,林天这边,也掀起了变局。
蒙恬与王翦各率万骑,辅以步卒,分作两路,向大漠腹地纵深挺进,每人只携三日口粮。
林天立于城楼,目送两支铁流没入黄沙尽头。朔风卷着枯草掠过脚边,霜花在断茬草尖上泛着冷光——这楼兰故地、北疆绝域,早已入了凋敝时节。
他静默良久,眸中掠过一丝沉郁。可终究未动声色,只是将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微白。他信三位老将,更信李信——饿极的虎,爪牙必利,扑击必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