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阔,滚油凝成厚脂,稻草铺得密密实实,踩上去半点声响也无!”
“嗯!干得利落!”林天整了整袍袖,转身望向这位年轻将军,见他眼底跃动着灼灼热光,不禁莞尔,缓声道:“既然李信将军事事照办、分毫不差,那本国师,再托你一桩差事——成全你这颗跃跃欲试的心。”
李信一听,膝盖一软就要跪拜,林天却一把攥住他胳膊,力道沉稳:“莫急着磕头,听清了再谢也不迟。”
李信一愣,怔在原地——只见林天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温润里透着三分诡谲,让人脊背微麻。
若曾被林天坑过的人在此,怕是早已跳脚高喊:“林天兄又要设套啦!”然后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。
林天慢悠悠开口:“昨夜八百里加急传来军报——大王亲拨的三月粮秣,连同一万弓弩手,明日便至北境!你即刻率部迎出三百里,接应押运,不可有失。此乃头等军务,非胆识兼备、手脚利落之人不可托付。本国师思来想去,唯李信将军堪当此任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天已抬手拍了拍李信肩头。看着对方脸皮一抽、嘴角下垂、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的模样,林天心里暗笑,面上却绷得一丝不苟,转身便朝南墙走去,去验看新布的火箭与城防。
寒风卷着枯叶打旋,李信僵在原地,面皮发紧,神情恍惚,仿佛刚被雷劈过似的,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说这活儿不紧要?他一个从刀尖上滚出来的老兵,怎会不知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”?
可他满心想着的是披甲执锐、踏阵冲杀——怎么眨眼间,就变成替人看粮车、数箭囊的粮秣官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