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游骑,必已尽数撤回老巢。
这反倒成了林天眼中千载难逢的战机——直捣黄龙,长驱奴庭!
一来秦军素来只守不攻,匈奴松懈已久;二来眼下颗粒无收、寒流将至,连雪线都已在山脊隐隐浮动。
他们定然缩在暖帐里烤火饮酒,哪料得到一支秦军正踏着落叶与霜尘,悄然逼至喉颈。
自林天决意北伐、斩断赵国李牧“以胡制秦”的毒计起,他已在心中推演数十遍。
但他清楚得很:这一仗,必须赶在初雪封路前打响,更要赶在雪幕降落前全身而退。
秉持“人不歇,马轮换”的狠劲,原需七日的路程,硬被他压缩至五日。
当一座漆黑如铁的孤城猝然撞入眼帘,矗立于苍茫沙海中央,林天心头一热——到了!秦国北疆最后的界碑。
蒙恬告诉他,此城至今无名。因百年来与匈奴反复易手,从秦开国君主起,这里就是血火拉锯之地。
城中既无百姓,亦无常驻官吏,夺了又失,失了再夺,名字始终悬着,落不下笔。
这一路上,李信与蒙恬早已心服口服。两人腰背酸软、四肢发颤,走路都打晃,林天却谈笑自若,声朗气清。
他们顿悟:这般体魄,唯有一途——身负绝顶内功,根基深不可测。
早知林天剑术通神,却不料这般年轻,内力竟已臻至诸子百家掌门级数,稳如山岳,绵若江河。
林天刚遣斥候入城通报,王翦已亲率轻骑迎出。
两军在城门外百步相逢,这位白发如雪的老将翻身下马,单膝触地,抱拳沉声道:“国师星夜驰驱,末将特来恭迎!”
林天急忙跃下马背,双手托住王翦臂膀,温言道:“老将军折煞晚辈,我不过一介后生。”
“军中唯见将令,不论年齿——国师,请!”
王翦脸上笑意未减,语气却沉稳如钟,林天闻言微怔,旋即拱手一笑。
王翦引路,众人入城,直抵中军大帐。
此城本就不大,孤悬沙海,屋舍早已坍塌殆尽,断壁残垣间,唯余一排排营帐与几座粗木搭成的临时军房。
途中王翦问起疾进缘由,蒙恬与李信相视苦笑,如实道出林天那句“人不得歇,马可轮换”的军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