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扫过众人，却不再停留，扬鞭下令：“启程！”
他没有回头。前方山河万里，旧谜待解，十年空白终将落笔——这一程，值了。
刚出咸阳东门，林天便瞥见道旁柳影下立着一道素衣身影，正牵马静候。
蒙恬与李信同时瞳孔一缩，蒙恬猛夹马腹抢上前，压低嗓音急禀：“国师小心！那是七玲珑中的离舞！”
李信亦策马逼近，语气凝重：“她曾为吕相效力，惯使短刃，出手即见血，绝非善类！”
林天却朗声一笑，朝那方向扬声道：“离舞，上马！等久了吧？”
原来她自校场辞别后便悄然离营，寻了匹好马，专挑大军必经之路，在城外十里处静静守候。
蒙恬与李信一时愣住，面面相觑，满腹狐疑。
只见离舞牵缰缓步而来，垂眸敛衽，声音清越：“公子，刚至。”
林天瞥见二人惊愕神情，忍俊不禁。队伍刚行至咸阳近郊，忽见前方岔路口孤松之下，一人负剑而立——正是盖聂。
林天抬眼望去，蒙恬已会意，当即扬臂示意全军暂驻：“国师请便，大王有要事相托。”
将士们一见那柄古朴长剑、那袭素净黑袍，便知是秦国剑圣亲至——大王近侍现身此处，岂是寻常？
林天一翻身下马，抬眼瞥见盖聂，眉头微皱：“大王找我？方才不才刚见过？”
盖聂朝他长揖一礼，袍袖带风：“国师，请随我往河畔小亭一行。”
“行，走吧！”林天边迈步边嘀咕，“嬴政今儿倒摆起谱来了。”
那座小亭就在官道东北角的洛水边上，几步路便到。林天刚走近，眼角扫见亭外立着几名宫女、数名佩刀侍卫，脚下一顿，转身就想撤。
谁知亭中忽地传来一声清冷喝声：“林天——哀家唤你过来！”
林天心头一噎，只得硬着头皮踱过去。抬眼一瞧，亭内竟还站着一人——身姿如松，容色绝伦，眉目间凝着三分沉静、七分贵气，活似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
焱妃果然在此。一袭暗蓝曳地长裙，临风而立，秋水寒波映着她清瘦侧影，真如洛神踏波而来，不染尘俗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演哪出？”林天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