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来。耶含每人赐羊一头,算是抚恤——这点恩惠,聊胜于无,也算略略稳住人心。
此后数日,耶和华日日挨打受骂,皮开肉绽,苦不堪言。
而耶含也在一次次拷问中,将此战始末掏了个底儿掉:从初遇秦军到仓皇北遁,从林天突袭到雪夜溃散,事无巨细,尽数吐露。
耶含终于明白:这次撞上的,不是寻常秦将,而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。秦国守北疆,早已不是守,而是要动真格的了。
他连夜密召心腹,派出最机敏的胡商作使节,取道赵境,直奔代郡——去找一个人:李牧。
耶含绝非莽撞之徒。此刻因儿子惨败,他心头骤然一紧,寒意直透脊背——那秦国国师、此番秦军统帅林天,怕是早把整盘棋都布好了,一座城池?不过是他撬动山河的支点罢了。
荀夫子一行刚入临淄,齐王建反倒沉得住气,半个字不提“密令”,更绝口不问张良生死。
他转而殷勤备至,一再挽留荀夫子长驻临淄,亲授稷下学宫诸事;甚至主动提议,将桑海小圣贤庄整体迁来,让齐鲁文脉,从此俯首于齐王冠冕之下。
齐王建图的是什么?
正是张良入齐时盘算的事——只是他掀开底牌太快,半分遮掩也无。
张良自踏进临淄起,便如闲云野鹤,神色从容,仿佛天下风波皆与己无关。直到启程返秦那日,齐王建才听闻一件足以震塌宫墙的消息:
齐国边军,竟突袭魏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