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转头叩拜强秦庙堂?最后还助纣为虐,陷害同门师兄?子房!你当真面目全非了!那个我亲手调教、寄予厚望的儒家新锐,还在不在你躯壳里?哼!”
话音未落,荀夫子猛然一掌劈下,“砰”一声震得紫檀棋枰四裂,黑白子如雨迸溅,滚落满地。
颜路屏息垂首,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他原以为子房会俯首认错、委婉陈情,却没想到他刚进门就硬碰硬顶了上去,寸步不让。
此刻情形,恰似两柄淬火利刃,刃尖相抵,火星迸射。
“夫子!子房上不能报故国之恩,下不能安师门之信,日夜自责,寝食难安。可心中所思所信,早已倾吐无遗;而夫子执意认定国师乃奸佞小人,视我与韩非师弟为数典忘祖、助桀为虐之徒!子房百口莫辩,该说的已然说完。只求夫子暂熄雷霆之怒,稍敛胸中块垒——容我静心细述国师其人其事。”
张良深深一揖,袍袖垂地,姿态恭谨,眼神却沉稳如磐石。他清楚得很:若今日说不服荀夫子,此前所有绸缪,顷刻化为齑粉。
此番归来,他早备好了披荆斩棘的心,却未曾料到,横亘眼前的不是沟壑,而是万仞绝壁。
荀夫子缓缓抚过雪白长须,目光落在张良脸上——这张脸,熟悉得闭眼能描出轮廓,又陌生得让他心头微凛。
儒家上下,他最钟爱、最寄厚望的,从来就是张良。这位韩国王族贵胄,年不过弱冠,却已显露出过人的器识:心思缜密而不失温厚,博闻强记却从不炫才,更难得的是,他眼里始终有光,是那种照得见苍生、也映得出道义的清亮。
荀夫子曾以他为荣,以他为镜,甚至暗中将他视为儒门未来执牛耳之人。
可眼前这人,竟为了一个被天下人唾弃的“秦之国师”,直面恩师,据理力争,寸土不让。
刹那间,荀夫子恍如隔世——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,立于稷下学宫高台之上,与孟夫子舌战三日,言辞如剑,气贯长虹。
“你既无话可驳,又觉无从说起……也罢!”荀夫子声音低沉下来,却比方才更沉,“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,为师静坐听你把话说完——只一条:若你能道出林天一二分真章,让他在我眼中不再只是个影子似的恶名,那你在齐国后续诸事,为师尚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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