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少不了要亲自登门“请”他去稷下学宫“讲学”——那“讲学”的滋味,林天可不想尝。
伏念那副铁面规矩,比墨家刑堂的律条还硬三分。
虽说儒家如今站在他这边,可这“站”,终究是悬在规矩与道义之间的细线。
可自己的身份终究难免给儒家招来祸端。伏念身为儒家掌门,向来以宗门大局为重,对任何可能动摇根基的事都格外审慎——两人之间,迟早会有几分龃龉。
林天并不愿见这般局面。
他本就视儒家为友,更别提荀夫子这老头待自己真心实意,毫无倨傲之态。
一番推心置腹聊下来,愈发觉得这老先生豁达宽厚、见识通透,谈吐温润却不失锋芒,全无那些学究的酸腐架子。
荀夫子听罢林天所言,一眼便洞悉他心中所虑,只微微一笑,指尖慢捻雪白长须:“林天小友放宽心,这儒家之内,老朽说话,尚有几分分量。”
话音落地,立场已昭然若揭。
分明是毫不掩饰地站在林天这边,干脆利落,不绕弯子。
一旁的焱妃见状,当即敛衽一礼,语声清亮而诚挚:“荀夫子对我家夫君礼遇有加、义薄云天,真乃德高望重的百家泰斗,晚辈钦佩至极。”
她举止从容,言辞谦敬,既替林天致谢,又不失分寸,不仅让林天心头微暖,连荀夫子也颔首轻赞,目光中满是嘉许。
林天唇角悄然扬起——这焱妃,愈来愈有当家主母的气度了,叫人踏实,也叫人欢喜。
荀夫子含笑望向焱妃:“东君姑娘,你是阴阳家东君,东皇太一的师妹。东皇殿下与老朽同辈论交,你唤我一声前辈,岂非无形中将东皇置于晚辈之列?老朽可不敢当啊。”
焱妃浅浅一笑,声音柔而笃定:“若论学识之深、德行之厚,荀夫子本就是百家仰止的宗师。纵是东皇殿下亲至,亦必拱手称服。”
“哈哈哈!好一个会说话的东君!”荀夫子朗声而笑,眼角眉梢俱是舒展,“被阴阳家二当家这般抬举,老夫这把老骨头,倒真要轻上三斤喽!”
林天瞧着,心底不由暗忖:“原来再大的名头,也架不住一句真心实意的敬重。”
阴阳家素来位列百家之首。
虽隐于山野,却声威赫赫,世人难窥其全貌,只觉玄机重重、底蕴深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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