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桩已埋,退路已设,只等风起。
林天沉声道:“章邯的隐秘卫已如影随形缀上他们。大王尽可安心——墨家命脉,不在流散江湖的游侠,而在机关城。那地方,江湖人唤作‘天外魔域’,实为根基所在。若只擒几个头目,不过是割草不除根;墨家若不肯归心,便须直捣黄龙,拿下机关城。”
“国师既已布下棋子,寡人自无顾虑。”
嬴政话音微顿,目光一转,落在林天脸上:“骊轩战局又如何?大月氏与匈奴两股胡骑合流,已在山谷以北扎下硬寨。子房飞鸽传书说,此番来势极猛,锋芒毕露。”
林天额角一跳!
怎么桩桩件件都压到自己肩上?刚平魏国,喘息未定,又要操心北疆?
他略一思忖,开口道:
“王贲坐镇大梁,稳住魏地;蒙恬、蒙毅、李信三路精兵正压向泰山;骊轩有王翦老将军坐镇,又有子房运筹帷幄——眼下缺的,唯是生力军。只要拨三万铁甲锐士驰援,骊轩必固若金汤。子房之智,王翦之勇,再加上骊轩军多年戍边淬炼出的狠劲,足可破敌。”
稍作停顿,他又补了一句:
“耶顿此人确有几分枭雄气度,竟能在绝境中撬动大月氏兵马,裹挟八万胡骑叩关而来,可见早有预谋。但今日骊轩,早已不是昔日边塞小城——有铁壁般的骊轩军守着,有子房调兵遣将,有王翦压阵督战,援兵一至,大局可定。”
嬴政垂眸不语,缓缓转身,背手立于窗前。书房里光线敞亮,午后三刻的斜阳穿过敞开的窗棂,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可那暖光却似照不进空气里——殿内忽地冷了下来,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