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。他面目扭曲,脖颈青筋暴跳,嘶吼震得水牢嗡嗡回响:“松开我!我要撕了你们!”
“撕了我?”林天斜睨着他跪地的姿态,语气轻慢如拂尘,“我还真没见过,跪着还能割人喉咙的刺客。”
这话一出,大铁锤眼珠几乎迸裂,胸膛剧烈起伏,不管身上旧伤新创,疯了一般狠命挣扎——锁链绷成一道道银弦,铮铮作响,火星都快溅出来。
可石台纹丝不动,铁链愈收愈紧,只勒进皮肉,不见半分松动。
“来,演一出痛快的。”林天自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里面盛着紫女亲手炼制的药粉,雪白细腻,泛着幽微冷光。他晃了晃瓶子,饶有兴致地望向大铁锤:“墨家绝学?我倒要瞧瞧,那套吐纳运气的功夫,能不能扛得住这蚀骨穿髓的滋味。”
虽是深夜,天牢最底层却火把密布,四壁映得通明,连砖缝里的霉斑都清晰可见。
章邯接过药瓶,推开栅栏侧门,踏进水牢。他手腕一抖,药粉簌簌洒落,刚沾上大铁锤湿漉漉的脊背,便“滋”地化开,转瞬凝成无数细小碧珠,在火光下幽幽发亮。
那些绿珠并不滑落,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,沿着他颈项、臂膀、腰腹的裂口悄然渗入,一滴,一缕,一痕……无声无息,却分明带着啃噬的寒意。
就在这一瞬之间,大铁锤猛地僵住了——嘴一闭,喉头不动,连胸膛都塌了下去,眼皮沉沉合拢,两条胳膊软塌塌垂在身侧,整个人往前栽去,若非腕上锁链绷得铮响,怕是早瘫在地上。
“死了?”章邯心头一紧,眉峰骤拧。他可不敢让这人现在断气——赢政还等着回话呢!
他立刻俯身探鼻息,指尖刚触到那微弱的起伏,一口气才松下来,抬眼却见林天立在一旁,神色淡然,便忍不住开口:“国师,这药粉究竟是何物?他怎会像具活尸?若非还有点热气,真当是咽了气的墨家逆贼!”
“墨家内劲的封脉散。”林天声音平直,“药一入体,真气如冻河封死,纵是六指黑侠亲至,没解药也别想提半分力。正戏,这才开场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踏进水牢,水汽裹着寒意扑面而来。他蹲下身,指尖按上大铁锤天灵,双目微阖,神识如丝,悄然潜入对方经络深处——果然,气海滞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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