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铺展于案,王翦指尖重重叩在大月氏方位:“斥候刚报,匈奴单于庭已悄然西移,正朝大月氏腹地进发。”
……
王翦抬眼望向张良,神色微沉:“国师早前忧虑,子房先前推断,恐怕都应验了——匈奴人极可能想借大月氏与羌部之兵,甚至……去寻那些金发碧眼的异域势力。”
张良凝眸细扫图上大月氏、羌地,再往西,直至马其顿等七国外诸邦,神情渐肃,眉宇间浮起一层薄霜。
片刻沉吟后,他声音低而稳:“马其顿帝国远在万里之外,匈奴能否搭上线尚无凭据。但防患须在未然——即日起,除继续驱逼残余游牧匈奴东入赵境外,所有斥候必须扩巡百里,昼夜轮哨,不留死角。”
“好!老夫这就传令下去。”王翦颔首应诺,目光一凛,“子房先生,您先前嘱建的官道,是否顺势往秦北边塞延伸?”
张良略一思忖,点头道:“骊轩至山谷一段,可即刻改修为驰道,沿途设戍堡、驻营垒;至于通向秦北疆的主干道,须稳扎稳打,步步推进——纵有外患隐伏,亦不可废此千秋之策。待它贯通成直道,便是我大秦铁骑跃出塞外、直抵域外的咽喉要脉。”
王翦一点头,抱拳领命而去。
张良独自立于案前,久久注视那幅横贯七国之外的地图。
目光停驻在遥远西陲,他唇角微扬,低语如风: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……这浩荡乾坤,我张良,偏要踏遍一回——定教国师,另眼相看。”
秦地函谷关。
一家寻常客栈门前,忽来一位布衣青年:青衫素净,斗笠压眉,背后长剑隐于黑鞘,步履沉静却暗含锋芒——正是赴秦而来的荆轲。
他径直入内,唤了一壶清茶,旋即抛出一枚乌木令牌。
店主见状,神色一肃,当即引他穿堂绕院,直入后进密室——此处,正是墨家暗设的一处机要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