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四处踏勘水草丰美之地。游牧人的规矩素来直白——先见者占,先驻者得。更何况,他得摸清这片土地的脾性,也怕大月氏与羌人早有勾连,表面结盟,实则设套吞他。
毕竟这几万人马,单算青壮人口,就是一笔沉甸甸的活资产。
而就在这一带剑拔弩张、人人揣测之际,刚刚结盟的齐、赵、燕三国联军刚一汇合,便撞上一个烫手山芋。
这难题,司马尚躲不过。他率赵军抵至齐国濮阳,不久燕国三万援兵也赶到了。
可问题立马浮出水面:齐军上下,从校尉到士卒,个个阳奉阴违。王命压着,面上点头,转身就撂挑子。
他自己的赵军倒是令行禁止,人人敢拼敢杀,可性子也烈,进了齐境,见了齐军便鼻子不是鼻子、眼睛不是眼睛。
军营里打架斗殴没断过,轻则推搡,重则持械互殴,闹得乌烟瘴气。
等他挥泪斩了几名闹事的齐军都尉,那边的齐将反倒愈发不服,背地里咬牙切齿,恨意更深。
至于燕国派来的兵?司马尚扫一眼便扭过头去,懒得再看第二眼。
燕王喜送来的哪是援军?分明是一群拄拐的、咳嗽的、瘸腿的、眼花的——全靠军粮吊着命的老弱残兵。
司马尚脑袋嗡嗡作响,急忙修书一封快马送往邯郸,求自己最信得过的前辈搭把手。
信是写给李牧将军的。此刻他连仗该怎么布阵都想不清,只觉一团乱麻。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,蒙恬的大军早已在濮阳城外稳扎营盘,步步为营,蚕食推进。
这才是他真正睡不着觉的缘由——蒙恬可不是好糊弄的主。
不过说到蒙恬这慢火炖肉的打法,司马尚心里还存着一丝惋惜。
他暗想:要是换作自己,开春冰消雪融,立刻倾尽全力猛扑濮阳!三国联军初聚,未必守得住城,但至少能烧其粮、毁其垒、搅其军心——以秦军之锐,未必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