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他跪着捧印绶!”
顿了顿,他眉峰微蹙:“眼下另有一桩难事:降卒太多,燕军齐军加起来近三万人。养着费粮,押回关中又太远,沿途易生变故。诸位可有良策?”
话音未落,李信踏步出列,抱拳垂目,声音冷硬如铁:“尽屠。”
满堂愕然。连蒙恬都微微一怔,一旁素来与李信交厚的蒙毅,也一时僵住。
杀俘并非绝无先例,但向来慎之又慎——当年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余万,致使赵国元气十年难复;此等手段,朝野侧目,民间寒心,稍有不慎,便是千夫所指。
李信却神色不动,直视蒙恬:“大将军,莫忘国师当年镇守北疆时的规矩——凡敌溃而降者,若不能收用,必尽除之。杀此数万,既解我军粮秣之困,更可震三城民心——新附之地,最需一记重锤。”
八十三
“几万人,你准备怎么处置?”蒙恬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青石。
杀一个,容易;杀百人,也不难。可要一口气抹掉几万条命——这可不是沙场搏命,挥刀就完事的勾当。
既说是震慑,那便得让人听见风声就胆寒、看见影子就腿软。光是“几万”这两个字,听着就瘆人,可真做起来,比登天还硌手。
光是砍头,怕是刽子手砍到胳膊脱臼、刀刃卷成麻花。
那年月讲究礼法、信奉天命,斩首不是动动刀的事——得验身、报名、择吉时、备祭器……桩桩件件,拖都能拖垮一支军队。
李信扫了一圈帐中诸将,人人屏息,目光全盯在他脸上,仿佛他一张嘴,就要吐出个血淋淋的章程来。
他嘴角一扯,没笑,只牵出一道冷硬的弧线,眼底却倏地掠过一道铁锈色的狠光,朝蒙恬抱拳低声道:“活埋!挖坑、推人、覆土——一气呵成。”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