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司徒万里那个老狐狸。农家六堂同根同源,心思却各揣各的盘算。胜七倒好,俨然把自己当成接班人了?不过仗着老侠魁当年多看了他两眼罢了!真是不知深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:“你此去一趟,神农堂声望水涨船高;李牧那边,我也好借机多走动走动。”
面具下眉峰微蹙,隐有不耐;刘季却暗自纳闷——朱家真正的对手,分明是田猛,可为何处处拿胜七开刀?这弯子绕得他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但老大既已开口,他只管点头照办。
刘季拱手应道:“朱大哥放心,此行刘季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重托。”
“好!”
朱家朗声而笑,面具虽冷硬,眼角却舒展开来,仿佛真有笑意溢出。
刘季随即告退,刚踏出朱家院门,抬眼便见一人立在道旁,身形挺拔如松。他脚步一顿,脱口而出:
“共工堂的韩信兄弟?”
春末夏初,魏国东境临近齐国的官道上,骄阳灼灼。一支车马正缓缓前行。队中清一色骏马雄健,随行车驾仅三辆——其中两辆装满行囊,布帘粗厚,一看便是仆役所乘。
唯有一辆双辕驷马华盖车,金漆雕纹、锦帷垂坠,驾车的中年汉子身姿沉稳,腰背如弓,手指搭在缰绳上,筋络隐现,分明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。
高手甘为驭者,车中之人,岂是寻常?
队伍最前,一员魁梧大汉端坐于乌骓马上,面如铁铸,目似铜铃,乍看如庙中怒目金刚。细瞧才觉异样:他胸膛不动,气息全无;一只眼珠灰白浑浊,竟似琉璃所嵌;皮肤泛着青黑冷光,硬如玄铁,敲之有声。分明是个力拔山兮的异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