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缉令。若雪女真为燕丹大婚而来,断不会饶过妃雪阁。这儿是她从前栖身之地,算得上半个根。
女子跺脚气结,万没想到眼前这锦衣公子,既不贪香也不恋色,反倒横冲直撞、直奔主题。
一听是寻雪女,她脸色也冷了几分:“飞雪玉花台非王侯贵胄、巨贾豪商不得入内。再者,雪女姐姐早不是妃雪阁的人了。”
“呵……大爷我金子多。”
林天朗声一笑,索性甩开袖子,大摇大摆踱进正堂,在中央主位上一屁股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飞雪玉花台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专为雪女搭的台子。这姑娘方才话里有话,分明暗示:人就在里头。
在这世上,若错过雪女一面,林天总觉得像喝了一碗没放盐的汤,淡而无味。他不想留这口憾。
懒得磨嘴皮,他伸手往虚空一探,取出三锭沉甸甸的赤金,啪啪啪扔在紫檀案上。那女子眼珠一亮,一把抄起金块,搂在怀里,指尖反复摩挲着金面,笑得眉眼弯弯:“奴家这就去禀掌柜!”
“乖,小美人。”林天懒洋洋伸出手,指尖轻轻刮过她脸颊,又猝不及防在她臀上拍了一记,“啪”一声脆响,带点促狭,“快去!”
“呀——公子!奴家……羞死了!”她惊呼出声,耳根霎时红透,抱着金子扭身就跑,裙裾翻飞,活像只受惊的雀儿。
林天愣了下:风月场里混饭吃的姑娘,真这么不经逗?汗!倒衬得他像个毛头愣小子。
此时大堂四周,雅间帘影晃动,男男女女正推杯换盏;楼上琴音袅袅,如泉击石;楼下哄笑喧哗,脂粉气混着酒香,在暖风里浮浮沉沉。
这妃雪阁,果真按身份划了道道——堂中虽摆满桌椅,却唯独林天一人独坐。
楼上楼下,但凡露面的,莫不是男人揽着软腰,女子倚着肩头,莺声燕语不断。林天这一闹,自然成了众矢之的,耳畔议论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