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李牧双目豁然睁开,精光迸射,一掌拍案而起,“老夫这就陪你入宫!赵国愿与燕、齐歃血为盟,共御强秦——赵可调三万铁骑,即刻开赴齐国曲阜!”
白亦非霍然起身,整衣敛容,深深一揖到底:“请赵幽缪王亲书盟约,白亦非愿持书直赴蓟城,面见丹太子,并与已抵燕都的齐王当面定策。不出一月,三国之约必成,会盟之地,就定在赵国长平!”
“长平?!”李牧目光一沉,随即朗声大笑,“我赵国折戟饮恨之地,今日,倒要它成为翻身扬威之所!走,即刻进宫!”
“谢大将军。”
次日破晓,天色未明,寒风卷雪如刀。白亦非单人独骑,踏着冻硬的官道直扑蓟城。身后,李牧立于城楼,目送那抹玄色身影没入风雪深处——一夜之间,赵王与李牧已与燕、齐密约既成。
燕丹与齐国,等这一纸同盟,已等得太久。此刻落雪纷飞,恰似天降甘霖。
林天踏入蓟城时才发觉,虽值隆冬,整座燕都却热浪翻涌,街市喧沸,酒旗招展,连屋檐下的冰棱都映着喜庆红光。
皆因太子大婚在即。
可热闹之下,戒备森严:城门盘查加了三道关卡,街巷间巡卒成队,甲胄铿锵,弓弦常张。无论晨昏,无论坊市宫墙,处处可见燕军哨岗,如铁网覆城。
除秦国使节缺席,韩地早已不存之外,其余五国使者尽数抵京,其中不乏王侯亲贵。齐王更是半月前便已入驻燕王宫,此刻正与燕王对弈赏雪。
林天早闻妃雪阁艳名远播,既已到了蓟城,岂有擦肩不入之理?奔波多日,筋骨酸乏,若不寻处风雅之地松快一番,还配称什么江湖男儿?
这日清晨,他借口采买燕地蜜饯、火腿等土产,晃晃悠悠出了客栈。
燕丹大婚尚有三日,他半点不急——到时混进迎宾队伍,顺手劫个郡守或上卿的请柬,抬脚便能跨进燕王宫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