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动的那枚弃子。世事如局,落子无悔,可谁执黑?谁执白?连他自己也看不分明。
白亦非立于大将军府朱漆门前,整了整衣襟,向守门小校躬身行礼:“韩国血衣候白亦非,特来拜谒赵国李牧将军,恳请通禀,务请一见。”
“韩国血衣侯?”那小校嗤笑一声,手按刀柄,“你们韩王都成阶下囚了,还挂什么韩国名号?滚!”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曾几何时,这位令列国使臣屏息、刺客闻风丧胆的血衣候,竟要仰人鼻息至此,真叫人齿冷心酸。
白亦非眉峰一压,怒意在眼底翻涌,却硬生生压住,只沉声道:“烦请转告李将军——秦军锋芒所向,并非魏国,而是赵国!白某携十万火急军情而来。若赵都失守、宗庙倾覆,头一个担不起这干系的,怕就是你这位守门之将。”说罢转身欲登车离去。
身后那小校猛然高喊:“侯爷留步!”
“哦?”白亦非顿住,缓缓回头,目光如冰锥刺去,“改主意了?”
他心底冷笑:不过一群势利眼罢了。可眼下,唯有一忍再忍——要夺回所有,唯有二字:隐忍。
那小校脸色发白,话音都颤了几分:“您……您稍候!我这就进去禀报!”话音未落,已撞开府门,一路疾奔入内。
白亦非望着他仓皇背影,唇角微扬,无声冷笑:“燕丹果然没算错——不逼一把,赵人怎肯松口?”只有把所有人逼上同一条船,他们才不得不划桨,不得不拼命。
燕丹绝不能坐视秦国吞魏之后,挥师直取齐国。齐若崩塌,燕即唇亡齿寒——这道理,在七雄并峙的乱世里,比刀剑更锋利,比盟书更真实。
不多时,那小校气喘吁吁折返,额上沁汗:“侯爷快请!将军有请!”
“呵,果然。”
白亦非低哼一声,袍袖一振,昂首阔步跨进府门。
府中一位青衣老管家迎上前,引他穿正厅、过垂花门,绕至一处幽静后院,停在一扇素木书房门前。
屋内传来一道沉厚男声:“请侯爷入内叙话。来人,奉清茶。”
白亦非推门而入,只见李牧端坐于书案之后,手中一卷竹简尚未合拢,神情沉静如古井。这是他第一次得见这位赵国战神。
眼前之人毫无沙场悍将的戾气,倒像邻家那位总在槐树下教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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