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吧。
“好!是寡人失礼了,来,巨子请再饮此杯!”燕王喜朗声笑道。
“谢大王。”
燕丹却在此时悄然侧目,目光如刃,直刺六指黑侠背影,眸底寒光一闪,心内已如铁铸:“墨家,必入燕掌。”
他指尖微蜷,一纸密策已在胸中成形。恰在此刻,齐国桑海小圣贤庄内,另一场宴席正悄然酝酿。
燕宫觥筹交错,君臣笑语盈盈,各怀机锋。
小圣贤庄那间雅室尚未成席,门外忽起喧闹——
“哎哟!轻点!耳朵要揪掉了!”
“我替紫女她们问的!快说,雪女到底什么来头?”
林天被焱妃一把攥住耳根,整个人踉跄半步,耳朵通红发烫。她柳眉倒竖,朱唇紧抿,质问声里裹着三分怒、七分焦灼。
林天仰头长叹,喉结滚动,满腹冤屈无处诉——女人心,真比阴阳术还难推演。
屋内,伏念端坐如松,神色淡漠似古井无波;颜路只轻轻一笑,笑意浮于唇角,却不落言语。
范增斜倚案旁,捻须莞尔:“儒家长老与阴阳家女弟子,这般凑在一处,倒似天意牵线。”
胜七早自顾开坛倾酒,大块啖肉,吃得酣畅淋漓,哪管什么繁文缛节。
盗跖则悄悄瞥向高渐离,眼神里全是兄弟间的不忍——
此刻的小高面色冷如玄冰,眉峰紧锁,眼底翻涌着暗潮。尤其听见“雪女”二字,他指节猛地一收,酒樽发出细微裂响,青筋隐隐跳动。
他竟真的信了——信林天与雪女之间,确有难言之隐。
更别提方才那句“备胎”,还有那番绘声绘色的解释……字字如针,扎进他心口。
他眸光骤然一沉,寒意比易水寒剑出鞘时还要凛冽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