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林天一时赧然,自觉狭隘小气。
他别开脸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,只觉自己那些小心思,在她澄澈目光下,竟有些无地自容。
倏然间,他松开她的手,指尖连点她数处要穴——动作干脆利落,不容半分迟疑。
刹那,焱妃浑身僵住,唇齿紧闭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林天垂下手,始终未再看她一眼,只盯着那三杯酒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你唤我夫君,便是我妻。我不允你涉险——日后,再赔罪。”
“齐王驾到——!燕王驾到——!太子殿下驾到——!!”
一声声尖利悠长的宣号撕开喜乐喧闹,如银针刺破绸缎,此起彼伏,层层叠叠,震得廊柱微颤,也宣告着这场大婚正式开场。
按理说,吉时在酉时之后,齐国公主尚在椒房深处静候花轿;可眼下,齐王建、燕王喜连同太子丹竟一并现身前殿——显然,这婚宴只是幌子,另有要事压顶。
林天抬眼望向正殿左首回廊,三人自暗影中缓步而出:齐王建袍袖端肃,燕王喜眉宇紧锁,太子丹面沉如水。而他们身后半步之遥,一道玄衣身影悄然浮现——六指黑侠。
“墨家巨子?果真这般低调入局!”林天唇角微扬,低语如风掠过耳畔。
燕丹甫一露面,焱妃眸光骤然一凝,指尖微颤,旋即垂眸敛神——她正以真气寸寸叩击被封穴道,只待一线松动,便破禁而出。
“参见二位大王!拜见太子殿下!”
满殿宾客轰然伏地,声浪翻涌,震得梁上流苏簌簌轻摇。
唯有一席例外——前排东侧第三案,一男一女端坐如松,不跪不迎,神色淡然,似与满堂喧沸隔了一层薄雾。
“这谁家子弟?那不是你六弟么!”燕王喜目光一扫,眉头骤拧,压低嗓音质问燕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