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饭桌上顿顿离不了海物。
林天兜转半晌，终于在城东南角寻到一家客栈，要了上房，又让小二快些备些热食。
谁知端上来的全是海货——蒸鱼、煮虾、炖贝，样样鲜得滴水，却统统寡淡无味，连盐粒都吝啬得不肯多撒。
林天盯着盘中白生生的鱼肉，一时失语。他真服了这年头的“原汁原味”，怕是连灶王爷尝了都要皱眉。
按理说，他刚甩出一小块碎金，掌柜该把压箱底的好菜全搬上来才是。可眼前这光景，分明已是人家倾尽全力的“盛情款待”。
他没多埋怨，只暗忖：明日若再这般，不如自己挽袖掌勺。
见焱妃执箸欲尝，林天顺势问小二：“小哥，本地可听过什么‘大鱼’的旧事？”
他自然不会直截了当问“鲸鱼在哪儿”，这话出口，怕是要被当成疯子轰出门。
对百姓而言，“鲲”也好，“鲸鲵”也罢，都是海上传说里的神怪。但此地紧贴东海，渔民日日劈波出海，哪怕没见过真身，总该听过风言风语。
“哎哟——客官您可问着啦！”小二眼睛一亮，腰杆都挺直了三分，“这东海的大鱼啊，小的可是从小听渔老们讲到大的！”
林天一怔，心头微震。不止是他，连正低头揭面纱、准备动筷的焱妃也停了手，目光静静落在小二脸上，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然。
要知道，若非林天屡次提起，她向来只当那庞然巨物是方士杜撰的虚影——与蓬莱仙山、扶桑神木一般，美则美矣，却不可触、不可证。
可眼前这粗布短打的小二，语气笃定，眼神发亮，仿佛亲眼见过那巨影破浪而出。
莫非琅琊之人，果真与众不同？
靠海吃海，耳濡目染，便连传说也沾了三分真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