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声道:“娘子,莫恼,我请你看场好戏,如何?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焱妃眉梢微挑,神情骤然警觉,唇角也绷紧了。
林天立刻转身背对高渐离,面向妻子,眨了眨眼,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:演戏。
焱妃心领神会,眸光一闪,笑意如春水初生,温软又明媚:“好呀,夫君说什么,便是什么。”
林天此刻心头冷笑:“倒要瞧瞧你们妃雪阁的楚国舞姬,腰肢能软到什么地步!小爷今天就让她们跳到腿打颤、手发抖、连裙角都抬不起来!”
暮色刚沉,林天与焱妃并肩踏出妃雪阁门槛,高渐离站在阶前,脸色黑得像泼了墨,送人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万没料到,林天竟当场邀齐所有在场宾客,摆开席面,专赏楚女起舞——酒一坛坛上,糕点一碟碟端,笑声喧闹得盖过了丝竹声。末了林天还拍案大笑:“不够热闹?快去叫左邻右舍、七大姑八大姨都来!多来一个,我多赏一壶梨花白!”
结果妃雪阁不止亏空见底,那五十名楚地来的舞姬,全瘫在后台喘粗气,有俩直接趴在蒲团上睡过去,怕是三天内连踮脚都费劲。
高渐离攥着袖口,指尖发白:堂堂大秦国师,行事竟如此放肆又刁钻!
他连夜奔去寻雪女,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,末了忍不住质问:“阿雪,这林天以儒家‘无名’之名,在小圣贤庄当众折辱你清誉;今日又这般羞辱妃雪阁——你为何还端着礼数,不愠不怒?”
雪女只淡淡一句:“你我联手,也拦不住他三招。若我动手伤在他手上,你必豁命相搏。那时,燕丹殿下怎么办?”
高渐离喉头一哽,火气顿时压了下去。稍顿,他又低声问:“《阳春》……真在那卷竹简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