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——赵国怕秦军突袭,急需农家届时策应支援!”
“农家侠魁已逝,大事无人拍板,我一人说了不算。”胜七语气硬如铁石,毫无转圜。
盗跖盯着他直摇头:“你们那套《炎帝诀》,难道就光用来点火做饭的?巨子肯亲自登门,邀六位堂主共襄盛举,否则白亦非许诺的‘助赵’二字,怕是要变成一阵风、一场空!这合盟背后牵动多少性命粮秣,你比我更清楚——这回,可不能再推了。”
胜七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前面带路,我去见巨子。”
“这就对味儿了!走!”盗跖咧嘴一笑,转身便行。
若折返咸阳,这几日正是最佳时机——谁也想不到,林天竟能凭一道隐匿术,悄无声息抽身而退。
天刚破晓,林天打着哈欠从地铺上坐起,睡眼惺忪间,却见焱妃早已端坐床沿,静静凝望着自己。
他嘴角一扬,懒懒笑道:“怎么?盯我半天了?”
原来晨光初透窗棂时,她便醒了,悄然坐起。不知怎的,目光就落在下方酣睡的林天身上,一动不动看了许久。心湖起伏,千头万绪——昨日种种,一句一言,一招一式,全在脑中反复流转。
直到此刻,她才真正明白:自己已无路可退。
从前那个高踞神坛、冷眼俯瞰的焱妃,已在昨夜悄然焚尽。从此往后,她只属于眼前这个人。
成为他的妻,不是权宜之计,而是心之所向、身之所归。
念头一起,脸颊便不由发烫——那桩尚未落定的洞房花烛,竟在心头轻轻撞了一下。从前尚存三分犹疑,如今却只觉水到渠成;可真想到要与他肌肤相亲、共度余生,又忍不住羞怯微颤,连未来十年的晨昏,都悄悄在心底描摹了一遍。
这一刻,她不再是威震阴阳家的焰灵姬,倒像初涉情关的小姑娘,心尖打鼓,思绪纷飞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,眼睛却仍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