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街巷沉入黑暗。
唯有福威镖局,灯火通明,刀光隐现。一众镖师神色紧绷,手按兵刃,如临大敌。唯有一人端坐堂上,神色从容,仿佛这场风暴的中心,不过是一场清茶小憩。
正是林天。
“大少爷……余、余沧海今晚真会来?”身旁,一位五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低声开口,声音微颤。他身穿镖头劲装,脸上沟壑纵横,正是跟随林家多年的老镖头崔德。
“怎么,崔叔怕了?”林天轻啜一口茶,抬眼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崔德脸色一红,随即挺直腰板:“怕?当然怕!可总镖头待我恩重如山,今日就算死在这院中,我也绝不会后退一步!青城派想灭我福威镖局?先从我崔德尸身上踩过去!”
“说得好!”
“老子拼了!两个肩膀扛个脑袋,余沧海还能长着三头六臂?”
“当年远图公横扫江湖,连他青城祖师都败在剑下!如今他们倒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?”
“有总镖头在,咱们怕什么!”
群情激愤,声浪翻涌。
林震南站在一旁,听得面皮发烫。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他自己几斤几两,门儿清。
族谱上写得明白,先祖林远图乃是后天圆满境界,纵横天下无一合之敌。而他自己?江湖排位,勉强算个三流,连儿子林天都不如,更别提与远图公比肩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干咳两声,摆手道,“老崔,莫要夸大。远图公那是何等人物?我这点本事,连《辟邪剑谱》十之一二都没参透,比起余沧海,差得远了……唉。”
这话听着谦逊,实则已是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真动起手来,他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。
“啊?!”
“什么?总镖头竟不如余沧海?!”
众人哗然,却无人退缩。一张张脸上虽有惧色,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,握刀的手,稳如铁铸。
林天眸光微闪,轻轻点头。
这些人,都是林震南亲手留下的心腹,忠心毋庸置疑。
林震南环视一周,抬手虚压,压下喧闹:“各位放心,我虽不敌余沧海,但若没几分把握,又怎会让诸位白白送死?”
全场瞬间安静,目光齐刷刷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