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轻松,毫无火气——他心里清楚,韩非是何等精明之人,断不会做蠢事。
“不敢,万万不敢。”韩非连忙摆手,“只求林兄挂名‘流沙’,不必理事,不担其责。哪怕流沙倾覆、山河易主,林兄尽可袖手旁观。”
林天眉峰微蹙,一时摸不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略一思忖,懒得深究,索性转头问紫女:“这就是你要我办的第一桩事?”
紫女颔首。
“行,我应了。”林天答得干脆,毫不拖泥带水。
韩非眼中顿时亮起光来,抱拳道:“多谢林兄!”
林天挥挥手,随意道:“这话该对紫女姑娘说。我答应的,是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顺势坐下,端起紫女方才斟满的酒盏,仰头饮尽,随即笑道:“流沙无形,有形之躯易朽,无形之势难摧——好名号,好气魄,可惜,终究是空忙一场。”
韩非闻言不怒,反而朗声一笑:“林兄此前曾言:五年之内,韩国必亡;十年之内,秦并天下。此语,可是林兄对当下时局的断论?”
“不是断论,是定局。”林天抬眼,目光沉静。
“敢请林兄赐教?”韩非躬身,姿态谦恭。
见他这般诚恳,林天倒不好意思敷衍,晃了晃手中空盏,忽而开口:“韩非,你见过嬴政么?”
“秦王嬴政?”韩非摇头,“未曾谋面。林兄见过?”
“也没见过。”
韩非一怔,喉头微哽。
不等他追问,林天已接道:“但我确信——这世上,再无人比我更懂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哦?”韩非眉头微凝,“如今秦国大权尽在吕不韦之手,嫪毐又势焰熏天。嬴政虽居王位,实为傀儡。林兄何以断言此人非凡?”
他虽疑惑,却知林天从不口口无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