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死了?!寡人竟然是最后一个听说的?!好啊,真是好得很呐!”韩王端坐于王座之上,脸色铁青,嗓音压得极低,字字裹着怒火,又透着一股子发虚的战意。
他震怒——如此惊天大事,竟被层层捂住,没人敢第一个向他禀报。
他胆寒——姬无夜在新郑经营多年,手握兵权、暗控江湖,连他都能悄无声息地除掉,那此人若想取自己性命,岂非易如反掌?一念及此,脊背便泛起凉意。
“回禀王上,大将军暴毙一事疑云重重,臣等未查清来龙去脉,不敢贸然惊动圣听。”相国张开地硬着头皮出列,语气沉稳,却掩不住几分心虚。
“那现在呢?相国大人,你查清了没有?究竟是谁下的毒手?!”韩王安眉峰一拧,目光如刀,直刺过去。
“这……”张开地喉头一紧,额角微汗——这几日他忙着安插亲信、抢占军务空缺,哪还有心思细究姬无夜是怎么死的?
眼角一扫,瞥见立在一旁的韩非,张开地心头一动,立刻转头道:“王上,九公子现任司寇,主理刑狱讼案,此案若论查办,理应由他执掌。”
话音未落,锅已甩出。
姬无夜是谁杀的?韩非比谁都门儿清。可他敢说吗?半分不敢!别说十个胆子,就算借他一百个,他也绝不敢把林天的名字吐出来。
果然,韩王安的目光倏然投来。韩非当即上前一步,躬身作答:“父王明鉴,儿臣虽掌司寇之职,但断案须有呈报、有案由、有首告。大将军身亡一事,既无人登府报案,也未经父王御口授意,儿臣无权擅自追查。再者,儿臣刚自桑海游学归来,耳目闭塞,今日入宫前,才头一回听说此事。”
句句在理,滴水不漏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张开地听得眼皮直跳——分明是韩非最先调遣密探、最快接管姬无夜旧部,哪来的“消息闭塞”?分明是睁眼说瞎话!
“难道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能告诉寡人——到底是谁杀了大将军?!”韩王安怒极反笑,猛地抬手一掀,面前紫檀案几轰然翻倒,玉圭滚落,墨砚迸裂。
满殿肃然,群臣垂首屏息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回王上,臣这几日昼夜追查,已锁定了真凶……”一道冷冽嗓音骤然响起,血衣侯白亦非缓步出列,玄甲映光,神色淡漠。
“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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