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线,字字谨慎。
“诸侯往来,岁问、殷聘、世朝,皆依周礼而行。秦遣重臣聘韩,韩却护使不力,这就是你韩邦待秦之‘礼’?”李斯目光如刀,句句剜心。
“百越余孽擅施蛊毒邪术,我韩必倾尽全力缉凶!”血衣侯白亦非冷声开口。
“天泽当街斩杀姬大将军,已逾三月。白将军口中的‘倾力’,听来倒像是束手无策的托辞。”李斯唇角微扬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你——!”白亦非清俊面容掠过一丝寒霜。
他掌中握着控天泽性命的蛊母,擒他不过弹指之间。只是时机未至,且他万没想到,天泽竟敢真拿秦使祭旗,孤注一掷。
李斯不再看他,目光直刺韩王:“若韩无力独剿天泽,大秦铁骑愿陈兵边境,助尔平乱。”
这话撕开所有遮掩——秦军若踏进韩土,抓完天泽,怕连韩王冠冕都要一并摘走。
“韩事韩治,秦军不请自来,名为援手,实为夺门。”白亦非眸光凛冽,“楚军已在宛城秣马厉兵,秦韩相争,岂非叫渔翁得利?”
“使臣死于韩地,秦若默然,天下将视秦为可欺之国。但若王上肯屈尊亲送使臣灵柩返归咸阳,以彰诚意——此前诸事,秦可一笔勾销。”李斯语调平稳,字字如钉。
满殿群臣闻言,脸色齐刷刷灰败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