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跳。割地?不到山穷水尽,他宁可弃国,也不肯签这卖国契!
“此言当真?!”李斯瞳孔一缩,追问出口。
韩非淡然一笑,又道:“既以时日为约,那若破案早于十日,割地之数是否也该相应削减?此理,可算公允?”
“自然公允。”李斯脱口而应。
他没料到,这一句应下,便已踩进韩非布好的死局。
“秦使自咸阳至新郑,行期十日——其中五日尚在秦界,另五日方入韩境。倘若五日之内破案,那前五日所经之地,是否也该反割予韩国?”韩非眸光骤亮,直刺要害。
此语一出,胜负已定。
韩非能否十日破案,李斯不敢断;纵使他笃定韩非必败,也不敢接下这赌注——
他身为秦使,可代王立誓,却无权拿秦国寸土,与人设局豪赌。
他握着使节的手指骨节泛白,旌节上的铜铃无声,仿佛连风都屏住了气息。
宫中舌剑交锋,终成僵局。韩王安只允诺倾举国之力缉拿天泽,李斯只得收势退步。
……
新郑城郊,河水清浅,柳枝斜垂。李斯邀韩非至此。
“师兄朝堂上那番雄辩,字字珠玑,倒叫李斯刮目相看。我仕于秦,兄效力于韩,方才所言,不过是各为其主,望师兄海涵。”李斯拱手,语气诚恳。
同门之谊,面子总得周全;哪怕心底有几分不甘,此刻也仍存三分旧情——至少眼下,尚存。
“师弟言重了。”韩非轻叹一声,笑意温煦,“倒是你今日气度,令我心折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李斯话锋微转,笑意渐敛,“师兄句句机巧,终究是绕不开一个‘辩’字。”
“你啊,还是争强好胜的老脾气。”韩非摇头莞尔,顺势岔开话头,“倒想听听,师弟对此案,如何揣度?”
李斯略一沉吟,道:“当年秦韩鏖兵浊泽,谋士陈轸诱楚佯救韩,骗得韩国背秦攻楚,终致惨败。如今看来,韩地之中,怕也有个陈轸,在暗处点火。”
“当年韩信楚之伪善,今日韩守信于秦,天泽纵有千般诡计,又岂能得逞?”韩非唇角微扬。
“哈哈……”李斯朗声一笑,目光灼灼,“若韩国果真信义无瑕,我又怎会站在此处,与师兄刀锋相对?”
韩非默然,凝望水面浮光跃金,良久,忽而开口:“师弟,还记得当年小圣贤庄外,你我辞别时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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