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遮天幕布,迟早被风吹开。
……
“师弟,你真把小圣贤庄藏书阁烧掉近半?”韩非盯着李斯,眼神复杂。他对这个同门再熟悉不过:锋芒毕露、野心灼灼,更在暗中追索苍龙七宿的蛛丝马迹——可万没想到,他竟能干出这等事。
李斯垂眸不语,良久才开口:“离庄前夜,藏书阁确遭火劫,但火起非我所纵。所幸典籍损毁有限,且焚毁部分,原本皆有抄本留存。”
他嘴上否认,韩非却心知肚明——火,十成十是李斯放的。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自离开桑海,他早已斩断儒袍衣带;待执掌韩国司寇之印,写下《孤愤》《五蠹》,字字句句,皆浸透法家铁骨。
李斯亦然。二人虽同出儒家门墙,可论思想根基,反倒比那些束发佩玉的同门更亲近三分。
韩非莞尔一笑,轻轻揭过此事,转头望向林天:“林兄,你把我贬得一文不值,倒想听听,你对我这位师弟,又是何等评断?小弟洗耳恭听。”
“他?”林天斜睨李斯一眼,语气淡得像茶凉了三分,“旗鼓相当罢了。但有一样我敢断言——他日功业,必在你之上。”
“哦?看来林兄对李斯师弟,倒是青睐有加。”韩非挠了挠后脑,原还等着听几句刻薄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