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原地空空如也。
“垂死挣扎?也好——让我瞧瞧,你临终前,还能蹦跶几下。”白亦非的声音自四面冰壁中同时响起,冰冷回荡。
“该死!!”
天泽牙关紧咬,脊背一挺,气息轰然暴涨,浓稠如墨的煞气喷涌而出,漫天锁链嘶鸣扭曲,獠牙狰狞欲噬。
“尚可一观,可惜……不过尔尔。”白亦非不知何时已立于他眼前,腰间长剑锵然出鞘。
赤红剑鞘中,抽出的是一柄通体血染的利刃,刃锋泛着暗光,仿佛浸透百年怨血,腥气扑面。
刀光剑影骤然绞杀!本就稍逊一筹的天泽,只能靠锁链左支右绌,勉强格挡。稍有疏漏,寒气便如毒蛇钻入经脉,在他臂膀、肩颈处结出森白冰甲。
败象,转瞬即成。
“不行……得走!”天泽眼角急扫,心头狂跳——四周冰壁高耸如狱,插翅难逃。
硬撼?他信自己能劈开一道裂口。可白亦非绝不会给他抬手的工夫。
“混账!他们几个……还在等什么?!”天泽齿缝渗血,把最后一线生机,死死系在那三个尚未溃散的手下身上。
然而……
最先倒下的,是驱尸魔。
他本可驱策死尸为刃,可眼下四野空旷,连半具残躯都寻不见。纵然巫术诡谲,却大多需贴身施法——可他的对手是韩千乘,弓在手、箭在弦,两人最近时也隔着数十步,寒光未至,杀意已先封死了所有逼近的可能。驱尸魔自身尚且岌岌可危,哪还腾得出手去援救天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