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。
若自己施以再造之恩,待他悄然退场时,嬴政纵有千般心思,也不敢轻易背诺。
纵然料定他不敢,也宁可多一分谨慎。
毕竟——这里,已有他放不下的人。
想到此处,林天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那该死的系统:东方、龙儿、如今的弄玉……全被它生生拆散。
若非如此,他何须绞尽脑汁,为一座紫兰轩辗转筹谋?真是糟心!
他没推辞,坦然与嬴政对饮一爵。眼角余光扫过,只见嬴政眉间阴郁竟已烟消云散。
自踏入新郑,到初见自己,再到此刻,嬴政脸上始终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与忧虑——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正站在断崖边缘。
而这一缕阴霾,竟因自己几句话便悄然散尽。看来,他在嬴政心中,分量已悄然不同。
林天甚是满意。他所图者,不过是以此换得嬴政那一句承诺罢了。
只要他抽身之后,紫兰轩安然无恙,其余一切,皆可罢休。
至于八玲珑与黑白玄翦——吕不韦麾下罗网最锋利的两把刀,按理说,早该潜入新郑了。
今日血衣侯白亦非率众登门,分明是替罗网探路铺垫,连他自己都已默认此事。
可为何至今不见那八人踪影,也不见玄翦现身?
罗网行事,向来雷霆万钧、不留余地。
此时天光早已褪尽,夜色沉沉压向新郑城头,可那场预料中的杀局却迟迟未至。林天本想借邀嬴政对饮之名,一面暗中盯紧此人,一面将潜伏在暗处、欲取嬴政性命的罗网杀手逼出来。
无论是八玲珑还是黑白玄翦,真要交手,不过一剑分生死;可他们偏如影匿形、藏锋不出,反倒叫人心里发紧。
林天随意挥了挥手,朝嬴政一笑:“不是我抬举你,是你本就该担此天命。”
嬴政心头猛震,韩非却抢前一步,急问:“林兄所言天命……莫非牵涉苍龙七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