搏了!事实上,林天心底早已悄然松动——可越是如此,他越要压住那点软意,按原定的步子,一寸不偏地走下去。
没有板上钉钉的凭据,他绝不肯冒半分险!
纵使手握登峰造极的控魂秘术,他仍如履薄冰。
谁说得准?一旦自己离开此界,那些被施术之人身上的禁制,会不会悄然松动、甚至烟消云散?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手段,不如攥紧一个货真价实的证据。
一旁的离舞指尖微蜷,喉头轻动,终究没出声。她心里发紧,觉得林天近乎冷酷——连八玲珑见了都为之动容的忠烈一幕,连她自己都被震得心口发烫,可林天却像块浸过寒泉的青石,纹丝不动。
这反差让她心头一颤,忽然想起自己初遇时的情景:“那他救我时……怎么又笑得那样暖?”
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林天在她眼里,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年轻人:爱咧嘴笑,也爱逗趣打闹,行事随性,不拘俗礼,甚至有点玩世不恭……可骨子里,分明温厚良善。
可眼前这个林天,冷峻、审慎、不留余地——简直不像同一个人!
黑白玄翦仰起脸,迎上林天的目光,直视这位亲手将自己击溃的强者。
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比他掌中黑剑的煞气更沉、更凛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对方要的,不是一时屈服,而是彻彻底底的归顺。
念头落定,他猛地转身,从背后灰布长囊中抽出双剑,双手高举过顶,额头重重叩向地面:“此剑即吾命!今日奉上,永不再取——公子但有所命,玄翦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