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灵姬突然嘶声喊出:
“林天——求你住手!”
掌风如刀,刮得天泽额前碎发狂舞,根根倒竖,头皮隐隐生疼。
“给一个理由。”林天嗓音平静,却似冰层下奔涌的暗流。
焰灵姬疾步扑来,一把攥住他手腕,指尖微颤,眼尾泛红,唇角却弯着,像一朵将熄未熄的火苗:“因为他曾是百越太子……而我,曾是百越最烈的一把火。”
话未尽,林天喉间溢出一声轻叹:“罢了。这身断骨裂筋的痛,够他记一辈子了。”
杀意倏然抽离,剑锋无声归鞘,冷光敛尽。
他俯视地上狼狈不堪的天泽,语带讥诮:“真不愧是百越废太子——焰灵姬跟了你,算是明珠投暗,错付半生。”
林天心里清楚:焰灵姬最后那一缕香魂,是被天泽亲手掐灭的。
更痛的是,天泽从未给过她想要的东西——不是权势,不是庇护,甚至不是一句实打实的承诺。
白亦非设下幻境,以假天泽之形诱她吐露百越宝藏下落时,她仍毫不犹豫带人奔赴郑宫废墟。若非中途识破那张脸是画皮堆砌的赝品,整座百越秘藏,早已落入白亦非囊中。
幻境里那个“天泽”说的甜言蜜语,许的海誓山盟,或许正是她心底最渴盼的回响——可惜全是泡影,全是毒饵,全是白亦非精心熬煮的迷魂汤。
林天知道,若无自己横插一脚,按旧日轨迹行进,焰灵姬到咽气那刻,都只是个捧着空诺、守着虚妄的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