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能落进韩非手里。王绝不会放他回韩——他在韩一日,便如芒在背,日夜灼我!吕相,怕是早把这盘棋,看得透透的了。这哪是商量?分明是做买卖——那位‘奇货可居’的商贾吕不韦,果然狡黠如狐,老辣如霜!”他袍袖一振,转身踏进屋内。
而黑白玄翦并未远去,只悄然伏于李斯府墙根暗影里。直到李斯身影没入门内,他才如墨滴入水,无声无息,融进浓夜深处。
函谷关,传说老子西行化胡,便是由此入秦。千百年来,老秦人每每提及,胸中总有一股豪气翻涌。
当韩国使团抵达关前,函谷关令早已接到盖聂密报。使团车马刚至城门,关令已率文吏武将,连同四乡百姓,齐刷刷跪伏于道旁,山呼万岁。
他们叩拜的,是失而复得的秦王嬴政。
入关后,嬴政未作片刻滞留。他只细细检视关隘防务、校阅戍卒阵列,便即刻启程西返。与此同时,快骑已飞驰而出——一则奏报秦王归国,一则通传韩非奉使入秦。两道急讯,如双箭离弦,直射咸阳宫阙。
函谷关,是秦国门户,更是铁甲东出、席卷天下的第一道烽火台。
自白起执掌秦军那年起,此地便常年屯驻着秦国最精锐的铁甲之师。
韩非立于校场边,目光扫过一排排如刀削斧劈般挺立的秦卒,掠过寒光凛凛、刃口泛青的制式长戈与强弩,心头震颤难抑,转头问林天:“这般虎狼之师,六国之中,谁人堪与争锋?”